|
中产阶级和理财
在20世纪90年代末的繁荣时期,银行业与其老大党(即共和党——译注)同盟推出了一项联邦议案,要求过量借贷的借款人为他们的债务支付更多的费用。相对于按第七章破产法申请破产(你可以消除自己所欠的大部分债务),更多的人将不得不接受更为严厉的第十三章。银行家认为,美国人已经成为一个靠信用卡消费穿梭于豪华购物中心的民族。这项立法由于国会忙于伊拉克战争和应付混乱的经济局面而被搁置一边,但其“大势所趋”的形象却没有改变。
现在,哈佛法学院教授、领导哈佛大学消费者破产项目的伊利莎白·沃伦与她的女儿阿米莉亚·泰亚吉——原麦肯锡顾问公司顾问、沃顿工商管理硕士,联合出版了一本明确针对过度消费理论的爆炸性新作。《双收入陷阱:为什么中产阶级夫妇走向破产》(The Two-Income Trap: Why Middle-Class Mothers & Fathers Are Going Broke)一书利用30年来美国人口普查局和劳动统计局的破产数据,提出了许多令人深思的观点,解释了为什么众多本应富裕的人——具有大学学历、拥有好工作和私人房产——成为新一代贫民的原因。
作者写道,即使现代的双收入家庭拥有比上一代单收入家庭多75%的扣除通货膨胀影响的收入,他们的可自由支配收入实际上却下降了——而且要面临更大的收入不稳定性。其主要原因是:公立学校的衰落极大地抬高了好学校周围的房价,迫使父母们过多地依赖房产抵押贷款,并抬高了维持中产阶级生活的费用。
放松对信贷业的管制更对这种趋势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30年前,一般家庭别无选择,只能先攒够20%的首付款。今天,首付款的比例通常比过去低了3%,而且网上放贷人还怂恿美国人接受120%的抵押。“在他们拼尽全力不让自己的孩子失学时,作者写道,“家庭正在不知不觉地走向破产的边缘。”
与此同时,这些中产阶级夫妇还处在一个工作空前不稳定的形势下,即使是高层的MBA也可能轻易遭到淘汰。薪水以及医疗保险已经变得时有时无。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非自愿性失业率已飙升了150%,而丧失医疗保险的机率则上升了49%。
作者写道,这些就是为什么近1/3的破产者在信用卡上所欠的债务相等于全年薪水的主要原因;而这在前一代人身上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仅在今年,借贷业便用50亿美元的信用卡消费帐单填满了人们的信箱,平均每个家庭要分摊30万美元。作者论述道,除了住房和教育外,家庭并没有把信用卡用于追求名牌商品,而是用于支付大病医疗费、昂贵的离婚费和失业后的生活费用。
结果便是这样一个创记录的破产者数字——今年的破产人数高达150万。这个数字高于将患心脏病的人数、将从大学毕业的人数以及将被诊断为癌症的人数。实际上,较之父母的离异,更多的孩子将遭遇父母的破产。而且,在加入无保险者队伍的同时,中产阶级成员也走进了破产法庭:现在,在申请破产的人中,有近90%的人按收入和教育水平衡量属于中产阶级。
对于单身母亲和她们的子女而言,这种形势更加严峻。目前的趋势如果持续下去,将有超过1/6的单身母亲在2010年前破产。事实上,养育孩子现在已经成为导致女性陷入财务危机的一个最大隐患。从另一方面讲,没有子女将使女性破产的机率下降65%。
甚至大学学历也不能再提供生活保障。事实上,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比教育程度较低的女性的破产率要高60%。这是因为她们常常陷入导致经济崩溃的离婚诉讼中,其经济状况将因此而难以回复到从前的水平。在20世纪70年代,刚离婚的女性一般会有19%的收入可供自己自由支配。而今天,这个数字下降到了4%。
书中列出了一长串的解决方案,其中最大胆的方案是对所有储蓄实行免税,以及推行一个择校凭证系统,由该系统支付每个孩子的全部教育费用,允许孩子不受地区限制地任意申请公立学校。作者还支持扩大对学前教育和大学教育的经济援助,以及推出更多抑制负债的政策。
作者并没有轻视个人责任的作用。你将越来越多地依靠自己——可是仍有32%的雇员没有为他们的401(k)退休计划缴纳过一分钱。对此问题,作者开出了一个常用的老药方:保证足够自己半年所需的储蓄;最大程度地缴纳退休储蓄金,而打破按20%比例缴纳储蓄金的过时作法。
但是,即使是对每件事都做的很好的家庭来说,偿付能力和破产的界限也不十分清楚。一次毁灭性的医疗事故、一次失业、一次离婚——都有可能让他们一蹶不振。尽管赢得了政治家的高声喝彩,但是中产阶级仍然缺乏一张安全网。(《商业周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