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与强悍,相伴而生,一如监管与违规,如影随形。
“获悉科龙被立案以后,顾雏军曾于2005年3月21日到中国证监会两度痛哭,要求撤销对科龙的立案调查,或者是等到年底再调查。当时,证监会有两位处长接待他。”相关人士对记者回忆说。
“八个杯子七个盖的游戏玩不下去了,顾雏军当时的压力很大”,上述相关人士表示,根据对此案的调查,顾雏军当时曾调集大量资金,试图从账面上抹平江西科龙的部分资金黑洞。“于是,当时有人戏言:‘顾的眼泪在为谁而飞?’。”
与立案时表现出的“脆弱”和迂回不同,顾雏军在此前后的做法则是保持了一贯的“强悍”和矫情。
也许因为科龙公司具有太多特殊意义,立案前,证监会就对科龙采取了大量苦口婆心的检查、谈话、提醒、督促、劝诫等监管措施。
在立案稽查和司法审裁阶段,顾雏军更是将这种“强悍”演绎到了极致:从大肆转移、藏匿证据到庭审期间散布举报信、再到法庭上以绝食相逼,顾雏军的姿态一直是对抗。
作为行业监管部门的证监会,其一系列的调查行动正是直面这种对抗展开,而最终的结果则再一次证明了这样一个事实:真正强悍的,是法律。
日常监管
实际上,格林柯尔入主科龙之初,就引起了监管层的“关注”。
镜头回放至2001年10月29日,科龙公司公告称其大股东容声集团与顺德格林柯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当时,天津格林柯尔是格林柯尔系实力最强的公司,广东证监局遂派人前往天津公司核实收购方的资信情况,结果被对方以“无权查看”为由拒绝。
“天津公司不属于监管对象,对于天津格林柯尔的拒绝,在当时的制度框架下,监管人员亦无其他有效办法,本次行动无功而返。”相关人士介绍。
2002年4月23日,中国证监会对科龙公司前任大股东容声集团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信息披露违规问题进行立案稽查。此时,已经完成了对科龙掌控的顾雏军,并没有意识到警钟也在为他而鸣。
此后,监管部门多次拉响警钟。
针对公司2002年年报数据异常情况,广东证监局于5月7日发出年报审核关注函,要求公司对有关问题解释说明。
2003年4月4日,广东证监局约见科龙公司管理层谈话,督促公司注意信息披露规范、合法。
2004年5月10日,针对公司2003年年报信息披露问题,广东证监局向公司 发出年报关注函,要求公司对年报有关问题进行解释,提醒公司信息披露应该真实、合法。
“证监会对科龙的监管,就像大人看小孩,时时提醒要规范、真实、合法,当事人就是置若罔闻。”相关人士表示。
其间,“郎顾之争”爆发,顾雏军及其“格林柯尔系”被置于了舆论的风口浪尖,证监会在此事上将如何作为也引起了空前的关注。
2004年9、10月,针对不断暴露的信息披露问题,广东证监局对科龙公司进行了两次专项核查,一次是外部的,一次是进公司内部核查。2004年11月24日,根据核查发现的有关问题,广东证监局约见公司管理层,要求公司高度重视,切实整改。
然而,监管层的努力却再一次遭遇到困难——2005年1月5日,顾雏军等人来到广东证监局,明确表态:第一,不承认核查发现的问题;第二,不接受整改。
立案稽查
日常监管手段无效之后,监管层祭起了执法之剑。
2005年2月18日,因涉嫌违反证券法规,中国证监会决定对科龙公司立案稽查,之后便发生了开头提及的顾雏军在证监会声泪俱下的一幕。
然而,眼泪并未阻住监管者的步伐,2005年4月5日,调查组进场调查,一场猫捉老鼠式的对抗游戏开始上演。
“刚进场的时候,除了在面上的配合外,公司不愿提供真实情况,关键的证据不肯提交,个别人接受谈话态度生硬。”一位参与了现场调查的稽查人员说。
2005年5月24日上午,调查人员在检查科龙财务资料时,公司财务人员当面抱起一大摞资料向门口跑去,被当场制止,资料才被追回。
中午吃饭回来,调查人员警觉地发现,在科龙公司的办公楼后门附近停了一辆农用车,已经装满整箱东西,财务人员正要离开,立刻感觉行动异常。经追查,在有关领导指使下,公司财务人员用该车转移、匿藏财务资料来回三趟,每次4-5箱。
在公安人员和当地政府的协助下,当晚及其后两天内,调查人员从正在装修的办公室、图书馆、档案馆、走廊旮旯等地追回被匿藏的资料15箱。科龙公司自2002年以来,虚构销售收入的会议纪要、内部通知、虚假出库单和退货单据等关键证据尽在其中。经询问,有关人员对科龙公司虚构销售收入的事实供认不讳。
此后,科龙公司有关当事人的对抗调查情绪发生了较大转变,顺着这个线索,调查取得了迅速的突破。
与此同时,在其他地方,也发生了对抗调查的情况。
调查人员在安徽科龙调查时,公司主要负责人谎称出差,逃避调查;当调查人员第二天不请自到,在办公室与这位“出差”的负责人不期而遇。当调查人员查看电脑资料时,公司人员竟切断电源。
无独有偶,在调查合肥维希公司时,公司人员竟反锁房门不开门,双方僵持很长时间,打开房门时,被撕毁的证据满地都是。
调查人员获取的电脑资料显示,合肥维希公司所有的财务收支都由安徽科龙管理,这是一个专门从事虚假销售的皮包公司,而对于维希公司撕毁的证据进行重新拼贴,也为这一判断提供了有力的佐证。
证据的获取还得益于细节的推敲。在商丘格林柯尔调查时,当事人拒不承认其知悉商丘冰熊设备公司的有关情况,调查人员发现一份盖有冰熊设备公司公章却印油未干的文件后,当事人才如实提供有关情况。
“这次调查中,我们一共获得了大约两三吨的证据,”上述稽查人员介绍,“最后用火车运到北京来的时候,装满了一个卧铺包厢,而调查人员坐的则是硬座”。
司法审裁
在中国证监会调查组进驻科龙之后,市场一度传言顾雏军曾前往北京公关。相关人士称,在调查期间,顾雏军确实很少出现在科龙公司。当年7月前后,严义明律师发起罢免独董事件,并称其目的就是要引起社会舆论的关注。
借舆论造势的不仅有律师严义明,还有和媒体关系颇为不洽的顾雏军。
进入司法审裁阶段的2006年8月22日,网民阿拉丁在<中华第一门>网站的“新闻观察”栏目发布了标题为<科龙前董事长顾雏军给中纪委的举报信>的文章,公开其举报中国证监会工作人员的内容。
2006年12月12日,顾雏军案在佛山中院第二次开庭审理。顾雏军上庭后,提出公布“举报信”等三项要求,并以绝食相威胁。上午庭审休庭十分钟期间,顾雏军的弟弟顾绍军在佛山中院审判庭外面,向旁听的记者和群众散发了两封针对中国证监会工作人员的所谓举报信。
顾雏军在举报信中始终宣称自己是受迫害的,要举报“建国以来最大的贪污案”,声称对举报不实承担一切法律后果。部分媒体报道以后,社会舆论一度偏向有利于顾雏军的一方,甚至有人对顾雏军案件查处的公正性提出质疑。
2007年1月,庭审结束以后,顾雏军的亲属在北京召开媒体见面会,继续散发举报信,并声称如判顾雏军有罪将坚决上诉。
刑事部分的判决尚需等待,民事赔偿的判决已然下达。
2007年9月13日,科龙发布公告称,公司通过控股子公司江西科龙诉顾雏军及其格林柯尔系公司的两宗案件一审胜诉。佛山中院一审判决顾雏军及格林柯尔系公司向江西科龙合计赔偿1.65亿元。
在司法机关就相关刑事及民事责任进行审裁期间,对顾雏军及格林柯尔系公司的行政处罚也经历着周折。
经过听证程序后,2006年6月15日,证监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顾雏军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同时认定顾雏军为永久性市场禁入者。顾雏军不服,提出了行政复议,复议结果是维持原处罚决定。
2006年11月,顾雏军不服中国证监会的行政处罚决定、市场禁入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向国务院申请行政裁决。
2007年4月,国务院做出了裁决。国务院认为,中国证监会对顾雏军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市场禁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中国证监会做出的维持其行政处罚决定、市场禁入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国务院最终裁决:维持中国证监会对顾雏军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市场禁入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
至此,顾雏军已经用尽了所有行政救济手段,“永久性市场禁入者”成为既定的事实,悬而未决的只是,那纸刑事判决书将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并以怎样的方式向他申明——强悍的是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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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起梦碎梦醒 格林柯尔一梦三叹
“等我老了,走到大街上,希望听到有人指着自己喊:看,那个老头就是冰箱大王!”无论是在庭审中还是面对媒体,顾雏军总是乐意将其所作所为描绘成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
只是,曾经的梦想似乎已经灰飞烟灭,故事的主人公——格林柯尔公司原董事长顾雏军也已于2006年7月29日起深陷囹圄,被关押在广东佛山的看守所里,等待着一纸刑事判决书。
为了抵偿其在资本腾挪中背负的债务,忍痛卖掉科龙的顾雏军喟然长叹:“没有科龙的格林柯尔系,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系统;没有科龙的顾雏军,只是一个三流的企业家了。”
顾如今的身份已经是阶下之囚。只是,作为阶下囚的顾雏军是否还会想起他的梦想,那个因为掏空科龙而被掏空了的梦想?
梦起
这个梦想故事的开头平淡无奇,更像是一个工程技术人员的创富历程。
1988年9月,曾在天津大学热能研究所从事科研工作的顾雏军发明了格林柯尔制冷剂,并在其后以其自诩的“顾氏热力循环理论”新技术闻名于业界。
此后,以能源工程师形象名世的顾雏军开始了其创业历程。
1989年,顾雏军在英国创办了顾氏热能技术(英国)有限公司;1992年,在加拿大成立了格林柯尔股份有限公司。1995年12月,顾回国发展,投资5000万美元在天津建成亚洲最大非氟制冷剂生产基地。
经过近十年的苦心经营,顾雏军颇为神秘地积聚了进入资本市场的资本。
1997年,顾雏军创办格林柯尔科技控股有限公司,并于2000年7月在香港创业板上市,筹得资金7000万美元,顾通过其注册于BVI群岛的个人全资公司Greencool Capital Limited持有格林柯尔控股62.6%的股份。
此后,顾雏军便开始了其在A股市场上左冲右突的历程,借助资本之手,故事被迅速推演而进入了高潮。
2001年,顾雏军控股的顺德格林柯尔公司斥资5.6亿元,收购了时为中国冰箱产业四巨头之一的广东科龙电器20.6%的股权。
2003年5月,顺德格林柯尔又以2.07亿元收购了当时国内另一冰箱产业巨头美菱电器20.03%的股权,顾雏军离其“冰箱大王”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然而,在“收购战车”隆隆开启之后,仅仅有“冰箱大王”的梦想似乎已经难以满足顾雏军的扩张野心。
2003年12月,新设立的扬州格林柯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斥资4.18亿元,收购亚星客车60.67%股权。
2004年4月,收购势头猛如破竹的格林柯尔又下一城,借扬州格林柯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1.01亿元的价格入主ST襄轴。
此时,顾雏军已拥有4家A股公司和1家香港创业板公司,格林柯尔系已悄然成形。
“只花了区区9亿元,就换回总值136亿元的企业。”身穿吊带裤、带黑框眼镜的顾雏军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从最初的能源工程师和商人迅速递变为了炙手可热的“资本狂人”。
梦碎
几乎和顾雏军及其格林柯尔公司不断被放大的形象同步,其受到的质疑也一直如影随形,并且愈演愈烈。
对于顾雏军赖以起家的基石——“顾氏热力循环理论”,制冷学界的专家指称,这只是“劳伦兹循环”的翻版,毫无新意可言。
对于其最初的主打产品格林柯尔制冷剂,也被一些专家质疑并非宣传的“独一无二”的特性。
其后,顾雏军及其格林柯尔公司进军A股的历程更是引起了如潮的质疑。质疑主要集中于两方面:格林柯尔何以以远低于净资产的价格打败其他竞争对手从而入主科龙?在后续的收购中,科龙是否又充当了“现金牛”的角色?
2004年8月9日,在上海复旦大学的一个报告厅,面对数十家媒体,香港中文大学教授郎咸平公开了一份报告,对格林柯尔的质疑达到了高潮。
对格林柯尔的批评影响着未来,一场被称为“中国改革的第三次大争论”急剧升温,顾雏军成为这场全民争论中一个颇具代表意味的宿命符号。
如此疾风骤雨式的质疑之下,格林柯尔神像上的油彩开始被迅速剥落。
2005年1月,由于2001年底上市公司格林柯尔与位于天津的格林柯尔制冷剂(中国)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一起关联交易,格林柯尔被香港联交所谴责。此前的2002年4月,格林柯尔曾因此遭香港交易所质询,要求对此作出解释。
2005年1月,国家审计署将科龙电器涉嫌虚增2003年巨额利润的情况转证监会处理。2005年2月,上市公司监管部提出立案建议,转稽查部门按规定程序进行立案调查。
5月10日,科龙公司发布公告,称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粤、苏、鄂、皖四省证监局再对各辖区内的“格林柯尔系”上市公司展开检查,此时的“格林柯尔系”已是风雨飘摇。
2005年9月27日,科龙电器公告称,青岛海信空调有限公司受让广东格林柯尔持有的公司26221万股(占总股份的26.43%)境内法人股,双方已于9月9日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书>。
“有了科龙,我可以和伊莱克斯的老板平起平坐。”顾雏军说。而没了科龙,就意味着“格林柯尔系”的冰箱帝国开始坍塌。此后,美菱被长虹接手、亚星和襄轴也最终重归当地政府。
2007年5月18日,格林柯尔科技控股有限公司(8056。HK)正式在香港退市,鼎盛一时的格林柯尔系完全瓦解,被称为“资本玩家”的顾雏军,其资产随同产业幻梦一起灰飞烟灭。
梦醒
监管之手在终结着顾雏军资本迷梦的同时,也将ST科龙的股民们从大股东掏空的噩梦中摇醒——相关的调查结论向人们展示着顾雏军长袖善舞的资本运作背后令人错愕的真实。
中国证监会于2006年6月15日发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02年至2004年,科龙电器采取虚构主营业务收入、少计坏账准备、少计诉讼赔偿金等手段编造虚假财务报告,导致其2002年年度报告虚增利润11996.31万元,2003年年度报告虚增利润11847.05万元,2004年年度报告虚增利润14875.91万元。
2003年,科龙电器将产品在科龙电器及其子公司之间互相买卖,并以此贸易背景开具银行承兑票据和商业承兑票据到银行贴现,获取大量现金。科龙电器的现金流量汇总表并未如实反映上述现金流。
经统计,科龙电器2003年年度报告合并现金流量表少计借款所收到的现金302550万元,少计偿还债务所支付的现金213573万元,多计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88976万元。
此外,科龙电器2002年至2004年未披露会计政策变更等重大事项,也未披露与关联方共同投资、购买商品等关联交易事项。
除了涉嫌违反证券法规,一份流传于坊间的名为<关于广东科龙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证券违法违规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对顾雏军及格林柯尔系有关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作了详尽的记录。
该份报告称,顾雏军等人及格林柯尔系有关公司涉嫌侵占、挪用科龙电器财产累计发生额为34.85亿元。
2001年,顾雏军以现金3亿元和专利技术使用权9亿元注册成立顺德格林柯尔,其无形资产的出资比例不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2002年5月14日,顾雏军从科龙电器划拨1.87亿元资金到天津格林柯尔的账户上,当日天津格林柯尔与顺德格林柯尔发生数额为1.8亿元、1.7亿元、1.6亿元、1.5亿元的四笔资金对倒,合计放大为6.6亿元。
顾雏军将此6.6亿元作为天津格林柯尔对顺德格林柯尔的现金出资,并随后变更工商登记,将其无形资产出资比例降为20%,以符合<公司法>有关规定。
2005年4月前后,顾雏军等人及格林柯尔系有关公司先后四次采用关联交易诈骗科龙电器财产累计2.278亿元。
另外,顾雏军等人及格林柯尔系有关公司所涉嫌的八宗罪中,还包括诈骗国有土地及侵占科龙电器相关利益、虚假出资或抽逃注册资金以及在深圳开设账外秘密账户,涉嫌转移科龙资金等。
知情人士称,报告中有关涉嫌犯罪的事实在证监会调查终结不久便被移交至公安机关。截至目前,司法部门已经就上述问题走完了侦查、公诉、开庭审理的程序。
大股东之手掏空科龙 格林柯尔最直接的总结
掏空科龙——这大概是对顾雏军及其格林柯尔公司的故事最为直戳痛处的一种总结。
2001年以来,顾雏军及其团队将科龙当成“提款机”,以科龙系列公司和格林柯尔系列公司作为平台,频繁转移资金,以满足不断扩张的资本需求,这也导致了顾雏军及其虚幻帝国的迅速崩盘。
“长久以来,大股东掏空曾是许多上市公司的梦魇。科龙电器则因其在业界的样板意义以及其董事长顾雏军所表现出的极端个性而成为这方面的一个极致。”某长期关注科龙的人士说。
在此之前,中国资本市场上已经有一批实际上被掏空了的上市公司,以至于前中国证监会主席周小川曾如此评价:“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确实令人触目惊心。”
证监会立案稽查的三九医药以及济南轻骑,大股东及关联方占用上市公司资金均超过25亿元。
相应的例子不胜枚举。事实上,在股权分置改革前,由于非流通股东和流通股东利益取向上的不一致,大股东掏空现象已经成了股市的一大痼疾。
后股改时代的来临,改变了人们对大股东行为的预期。
中原证券研究所所长高上表示,股改后,获得流通权的大股东受自身利益的驱动,有动力将其最具价值的资产在上市公司展现,使上市公司从大股东的“提款机”变成大股东的“展示窗口”。
然而,大股东掏空并未因此绝迹,并且因为环境的改变而具有了新的特点。
有关媒体的统计显示,目前在上市公司监管所涉及的法律案件中,通过关联交易非法侵犯上市公司财产的违法犯罪在重大法律风险事件中占比最大,仅去年就有40多家上市公司存在上述问题。
监管层也并未因为后股改时代的到来而放松警惕。
2007年9月7日,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公布了证监会报送国务院审议的<上市公司监督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广泛征求社会各界意见,这预示着我国首部针对上市公司监管的法规出台在即。
相关人士称,社会各界已按要求于9月24日前对该征求意见稿提出了修改意见,修改后的意见将于不久后报请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
该条例强化了上市公司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控制的其他企业的人员、资产、财务分开,机构、业务独立方面的要求,鼓励公司通过定向增发等手段实现整体上市,规定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控制的其他企业不得利用关联交易、资产重组、投资等任何方式直接或者间接侵占上市公司资产。
据介绍,该征求意见稿还规定了相应的罚则:对违反该条例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由证监会责令限期返还不当利益,并将单处或者并处30万元以上60万元以下的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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